我記得還有溫情

今天在花市 偶遇一株我向來喜愛的紫色矮種薔薇玫瑰 陽台種植的玫瑰已多達七盆 每一盆的顏色也都不一樣 他們的名字更是令人驚嘆 命名這件事彷彿是人類的天賦一般 總能想到適合又帶點玩味的詞 如一盆粉紅色 酷愛攀延的玫瑰就被命名為頑皮豹 是不是令人聯想到他的調皮和幽默呢 這也難怪 早在亞當和夏娃的時代 上帝就將萬物帶到亞當面前 讓他命名 人類天生的有這種本事

有一次受邀參加一個法國女詩人戴樂曼來台的交流會

主人是法國在台協會的大使 準備了許多法國道地的美食

有鵝肝醬 其實是我第一次吃 感覺很特別 好像真的到了法國

與會的人全都會講法文 所以耳邊常是一陣陣優雅的笑聲

尤其是法語的yes 說起來特別好聽 好像是we

通常還拉的很高 還有一些喉音 很像是金絲雀的啼聲

讓人如置森林綠野之中 而法國人優雅的微笑 跟巴黎鄉榭大道上

落葉的舞姿一樣無懈可擊

主人對生活的講究可以從家具 擺設 收藏上看得出來 他們沒有特別誇張或炫麗的裝飾 也不見得奢侈 但是幾本詩集 CD 和小提琴譜 小角落的木頭彩繪貓咪

精緻的木雕漁翁 擺在浴室的馬桶邊 白色的蝴蝶蘭放在廚房的架上 壁上掛著男主人的畫作 空間以玻璃和拉們隔間 可大可小 客廳以玻璃拉門隔出一個專門看電視聽音樂的小房間 可斜躺的床看來很舒服 我喜歡這樣的設計

吃完飯 主人讓我們每一個人留下書法字 真的很有趣 楊平朗誦了他寫給戴樂曼的詩 我想他很喜歡 我深覺法國人是以一種很認真的態度在聆聽詩 他們用靈魂去感應他 而不像是我們一聽到詩 就認為是一種聽不懂的東西 然後排斥他

我也參加過其他多次詩的聚會 人們舉辦詩的聚會是希望有人會注意這些詩

但從寥寥無及的掌聲或是自顧的閒談索語中可以感覺詩並不存在

 可是今晚完全沒有這種顧慮 因為當有人發表的時候 大家就安靜地尊敬的聆聽

文化 藝術成為主角 不再像是可有可無或是錦上天花的點綴品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消金獸。
佳節又重陽，玉枕紗廚，半夜涼初透。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清照的詞讀來還是那麼憂愁  我似乎已經過了憂愁的年紀

反而在他的字裡行間看見生活的品味  即便是困頓的環境

丈夫（懂得古代美術史的詩人趙明誠）又死，一個人漂泊落拓，晚景十分淒涼。

但是她仍維持著她那優雅的生活  在東籬賞菊 直至夕陽西下 袖攏中以盈滿菊花清香

雖然歲月消蝕了她的身骨 但她那一襲白紗素衣仍漂漂在西風下 歲月洗盡了鉛華 卻抹不去她那縷清香